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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位為職工繳納應由個人負擔部分的社保是否構成不當得利

日期:2021-09-28    作者:李玉玉 周彥昕    來源:中國法院網    閱讀次數:    保護視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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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簡介】

被告魏某于2017年9月到原告某酒店公司工作,雙方未簽訂書面勞動合同,原告某酒店公司未為被告魏某繳納社會保險,被告魏某于2018年12月20日從原告某酒店公司離職。2019年7月4日,被告魏某向勞動保障部門投訴原告某酒店公司欠繳自己在職期間的社會保險。2020年8月17日,原告某酒店公司在某區醫療保險事業中心為被告魏某補繳在職期間的社會保險,其中屬于個人繳納部分共計6 951元,原告某酒店公司以構成不當得利為由訴至法院,要求被告魏某返還上述應屬于個人繳納部分的財產6 951元。

【爭議焦點】

本案當事人爭議焦點為原告某酒店公司為被告魏某補繳的社保費中,應由被告魏某承擔的部分是否構成不當得利。構成不當得利有四個要件:一方得利、他方受損、受損與得利之間存在因果關系、得利沒有合法依據。一方獲得利益包括財產積極增加(本不該增加卻增加)、財產消極增加(本應減少卻未減少)兩種情況。他方受損是指他方當事人因一定事實結果而使其現有財產或利益積極減少(積極損失、直接損失),或者現有財產或利益的消極減少(消極損失、間接損失,即可得利益喪失)。

原告某酒店公司為被告魏某補繳的社保費中,應由被告魏某承擔的部分構成不當得利。一、符合一方得利,他方受損的構成要件。被告魏某的財產雖然沒有積極增加,但其財產本應減少卻未減少,本案中,被告魏某與原告某酒店公司之間的勞動關系已經解除,原告某酒店公司代繳的應由被告魏某個人負擔的社會保險部分,無法再從被告魏某工資中予以扣除,原告某酒店公司替被告魏某負擔了該部分保險費用,使得被告魏某占有的財產利益本應減少而未減少,應視為利益的增加,而原告卻因此受到財產損失。二、符合得利沒有合法依據的構成要件。勞動與社會保險費用包含個人繳納部分和單位繳納部分,單位沒有為其繳納社會保險的義務,職工在職時,對個人繳納部分由單位代繳后可以在工資中扣除。本案中,被告魏某與原告某酒店公司解除勞動關系后,單位代繳的應由個人負擔部分無法從被告工資中扣除,原告某酒店公司為被告魏某代繳應由被告魏某繳納的個人承擔部分保險費,沒有法定或約定依據,魏某應當予以返還。

【實務分析】

司法實踐中,員工離職后,用人單位為員工補繳、多繳社會保險費的情況比較常見,一般情況下,用人單位作為原告以不當得利糾紛向法院起訴,要求被告員工返還其多繳納的費用,對于該類糾紛的裁判有著不同的意見。

第一種意見認為,社會保險費的繳納屬于征收機構與繳納義務主體之間的管理與被管理關系,不屬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圍,應當裁定不予受理。

第二種意見認為,雖然屬于人民法院民事訴訟的范圍,但條件尚未成就,尚不構成不當得利。單位為員工繳納的各項社會保險費用,雖然在員工名下但不能隨意處分亦不能實際取得該部分保險利益,只有當滿足實際取得訴爭保險利益條件時(例如達到法定退休年齡、有重大疾病等),被告實際取得該部分保險利益,才構成不當得利,條件成就時,用人單位可以不當得利主張員工返還。

第三種意見認為,屬于人民法院民事訴訟的范圍,構成不當得利,被告應當返還單位多繳納的社保費。員工與單位勞動關系解除后,單位不負有為員工繳納保險費的義務,多繳或已繳部分應予以返還;

筆者同意第三種處理意見,首先,用人單位已為勞動者辦理社會保險的參保登記,但因用人單位欠繳、拒繳社保費,勞動者請求用人單位補繳的,或者勞動者對繳費基數、繳費年限有爭議的,應由社會保險管理部門解決處理,屬于社會保險征收機構與繳納義務主體之間的管理與被管理關系,屬于行政管理范疇,不屬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圍。但在用人單位與勞動者在社會保險繳費基數、繳費年限方面已經沒有爭議,用人單位已經為勞動者多繳或補繳社保費的情況下,用人單位作為繳納義務主體已經履行完繳納義務,勞動者因為用人單位多繳或補繳行為而客觀受益,雙方產生民事法律意義上的權利義務關系,屬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圍。其次,員工離職后,雙方勞動關系解除,用人單位為員工補繳的應由勞動者個人負擔的社保費部分,喪失了合法依據,而此種行為造成了用人單位的財產損失和員工財產的變相增加,員工理應予以返還。最后,雖然員工暫時無法實際取得保險利益,但是該保險系在員工名下,具有一定的專屬性,屬財產本不該增加卻增加,離職員工應當予以返還。

(作者單位:山東省莒南縣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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